安裝期—部署期循環

Perez框架

Perez的核心論點是,一場技術革命並非一段連續不斷的故事,而是被一次崩盤所分隔的兩段故事。在安裝階段,金融資本——股票市場、創投資金、信貸——競相建設新的基礎設施,估值與盈餘脫鉤,因為資本正在為一個尚未到來的未來定價。轉折點則是隨之而來的衰退或崩盤:過度建設的產能遭遇資金緊縮,較弱的參與者被淘汰出局,監管通常也隨之收緊。只有在這次重置之後,部署階段才會展開——生產資本而非金融資本開始主導,技術的回報也從「建設它」轉向「在更廣泛的經濟中普遍使用它」,Perez稱之為黃金時代。

五次革命,同一套劇本

Perez追溯了五次技術革命中的這一模式,最早可回溯至始於1771年的第一次革命。在她的敘述中,每一次革命都重複同樣的編舞:基礎設施投資超前於已證實的需求,投機資本對該主題的狂熱追逐,一次崩盤將持久產能與過度建設的過剩部分區分開來,接著是一段較長的部署期,在此期間,存續下來的基礎設施在一般產業中被廣泛變現,而不僅僅由建設者本身獲利。這本書的核心論點是,崩盤並非證明該技術是個錯誤——而是建設基礎設施與大規模從中獲利之間,一個排定好的階段。

AI建設目前處於何處

將此框架套用於2026年,可以得出可驗證而非印象式的判準。安裝階段的特徵包括:資本支出競賽的資金投入遠遠領先於已證實的營收、任何與AI相關事物的估值分散度全面收斂,以及融資流向基礎設施建設者——運算、電力、封裝——而非流向使用者。部署階段的訊號則不同:生產力提升廣泛出現在使用AI而非建設AI的產業中,利潤成長從基礎設施提供者遷移至應用者,以及隨著生產資本取代投機資本,融資紀律逐漸回歸。誠實的解讀是,這兩種特徵目前同時出現在產業鏈的不同部分——這本身也符合Perez的模型,因為階段之間的過渡從來不是單一乾淨的日期。